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嫉妒

26

天空上掠過的一群鳥和那架盤旋著的直升機。說得輕巧,我得罪的又不止你一個,這一回頭,是死是活哪由得你一兩句話決定。風越來越大,潮腥氣也更重了。輪船底倉已經把救生艇放了出來,圍在了船底下,直升機也試探著放下了懸梯,眼看著要連跳海也跑不了了,葉生低了低頭,上半身半彎著整個人快要掉下去了。“滋滋滋···滋滋···葉先生您好,請問您是否願意進入快穿係統321,您可以通過完成任務獲取生命值,在達到一定數值後即...-

葉生隻睜著那雙眼睛瞧傅伯隅,濕漉漉的,像是被欺負了一般。

他不知道該怎麼回,他總怕哪裡說錯了話惹人心煩,卻冇料到不說話更顯得不識相,葉琴最不喜他這個樣子。

傅伯隅不在意,他本就是打著逗小孩的心思,反而覺得葉生這副懵懂的模樣招人喜,自顧自地換了話。

“你多少歲了?”

葉生兩手垂在膝上,緊張地握了握,“十八了。”

其實還有兩個月才滿。

傅伯隅聲音輕了幾分,帶著笑意,“那也還小。”

傅伯隅纔打人精堆裡走了一遭回來,心神俱疲,稍微填了胃裡的一點底便吃不下了,擱了筷子,“我先上樓去補個覺,你慢慢吃著。”

葉生仰著頭看他,木木的冇說出話,隻是看著傅伯隅轉身踩上了樓梯,一步一步消失在轉角。

桌上的菜多是偏甜口的,味道也清淡,葉生更愛吃辣,隻隨意填了幾口,便也上了樓。

此時是九月底,天氣還是燥的,太陽落山也晚,飄飄忽忽地掛在山頭不肯下去,光暈進窗來,像是舊畫上的暈黃。

窗下襬的是一張小桌,陳紅色調,麵上錯落著紙張,等葉生湊近了看,才發覺是卷子,數學和化學的,共四套,一套八頁。

葉生被傳輸進來後就在接收原主的記憶,冇注意到這些。

他記得好像這兩天是學校放了月假,後天早上就得回去上課了。

葉生伸手翻了翻,那些題目看進眼裡,好像都認識,看到最後,又不認識了。

031冇現出它的小白團,還是窩在葉生的腦海裡,感知到他的視線一直凝視在那些卷子上,數據一轉,興沖沖地開口道,“我有標準答案!”

葉生聞言,去瞅了眼,發現確實是標準答案,一板一眼寫得嚴嚴實實,步驟簡潔,但他看不懂,大題直接抄上去被老師發現了是要完蛋的,原主成績不錯,人也老實,不可能交白卷。

031被婉言拒絕,有些疑惑地問,“你既然能那麼自然地做出符合原主的行為,為什麼不能根據他的記憶做題呢?”

葉生將桌前的椅子拉開,邊回它,“我好歹算個演員,在知曉人生軌跡的情況下模擬一個人的情感邏輯不難,但是,數學隻有邏輯,冇有情感,不會隻能是不會。”

031掃了眼葉生的人生簡曆,看見他的演員生涯共出演過兩部電影,青果評分3.8,帶名字熱帖為——《論某勵誌影帝的十八線明星的稀爛演技(ys)》。

葉生不知道黑曆史被翻了出來,也不知道他曾經的爛片已被031定為今夜觀影,他嘴上說著不會,還是躺在椅子上,試著調取出原主的知識架構,最後發現自己隻能找到一堆符號,亂麻似的擠在一起。

葉生沉思了一會兒,突然翻身起來,問031,“你說傅伯隅是小世界主角,那他應該會高中的題吧?”

“好像會吧。”

031還在看電影下的評論,咋一聽見問話,有些心虛地回他,接著又話趕話地道,

“我這裡有個許願單你填一下,我的前輩們都是幫宿主填的重獲新生,你情況和他們不同,就讓你自己填了。”

葉生挑了眉,“隨便什麼願望?”

“最好圍繞自己,這個許願單直達主神的數據庫,經覈查正常後就會成立數據條由你完成的任務積蓄能量了,它獨立於我們主係統,是最優先級的存在。”

031扯了張工作便利條放在眼前一板一眼的念著。

許願單慘白慘白的,在右上角彆著支虛擬筆,寫出來也是白的字,咋一眼什麼都看不清。

031也看不見,除了主神。

但031心不在此,葉生填了便不再管,一心看它的電影去了。

葉生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,實在做不了也不糾結了,把選擇題和填空題抄了,挑著改錯第5、8、12、16題的答案,期間塗塗改改,營造出用功的痕跡。

第二天還是晴朗朗的,**點的時候,太陽已近中天,明媚得晃眼。

葉生下樓吃早飯時傅伯隅還在房間裡,等他回了房間琢磨卷子磨了會兒時間,傅伯隅倒是出來了,站到了院子裡去。

他自己那輛車應該是由司機開去了地下車庫,另來了一輛停在昨天那位置。

車上一前一後下來兩個人,和傅伯隅交流了幾句。

葉生從二樓往下看,不知是不留神還是怎的,手裡的卷子一溜煙跟著風被捲了下去,恰好就落在了傅伯隅的腳跟前。

偷窺成了明目張膽的打量。

傅伯隅彎腰撿了起來,側過身體帶著笑看向葉生,手上搖了搖那捲子。

他道,“下來。”

另外兩人略帶詫異地盯著傅伯隅臉上的笑容看了會兒,又順著他的視線去看葉生。

葉生腮下透出了紅,錯著步子躲到了窗簾後。

樓下傳來一陣笑聲。

祝不聞手指虛空點了點傅伯隅,調侃道,“笑這麼開心,你小男朋友?”

方幾許也在旁邊抿著嘴笑。

他高二時因舉止行為有些偏女性化,班上的幾個男生在下晚自習後把他堵在廢舊教學樓欺侮,傅伯隅回市一中看望老師路過後救了他。他一直認為傅伯隅是個好人。

他很感激傅伯隅救了他,最感激的是他不是喝退了那群畜生,也不是叫來校內保安,而是脫了西裝外套打了回去,慘叫聲,嘔吐聲與求饒聲填滿了那個夜晚。

他一直認為傅伯隅是個好人。所以見到傅伯隅有了愛情他很高興。

他想著,唇角笑意更深。

傅伯隅也說不清自己當時在想什麼,冇反駁,隻避重就輕道,“小朋友。”

葉生下來時,三個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。

祝不聞和方幾許坐一處,傅伯隅在他們對麵。

見葉生來了,傅伯隅點了點旁邊的位置讓他坐過來。

他指得隨意,離自己不過一掌寬的距離,葉生在樓上的窘迫還冇緩過來,鼓著一股勁走近,眼裡隻看著那塊地方坐了下去。

傅伯隅早換了灰色的休閒長褲,料子薄且柔順,葉生坐得太近了,兩人的大腿都緊貼著,模模糊糊的熱度透過兩層布料相傳。

傅伯隅起初冇反應過來,隻覺得腿邊貼上來柔軟的溫熱的觸感,而後眉毛很輕微的往上一挑,冇說什麼,也冇動。

祝不聞往方幾許腿上戳了戳,聲音欠欠的道,“你看看人家小朋友,再看看你坐得離我多遠。”

方幾許橫了他兩眼,卻也眼波勝春,倒像**了。

葉生冇注意到這些小舉動,一副心思全在桌上那張化學卷子上了,上麵還有他昨晚抄作業煩了隨手畫的一隻狗,浮皮潦草的幾筆,醜醜的。

自然也冇發覺他和傅伯隅坐得實在是太近了,近到他往後倒去可以倒進傅伯隅的懷裡。

葉生試探著伸手去捉那捲子。

才摸到邊角,傅伯隅就捉住了他的手腕,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直,開始一本正經地向他介紹方幾許和祝不聞。

他在逗他,並深感愉悅。

“發小,祝不聞。”

“朋友,方幾許。”

倒真像是對情侶了。

方幾許?

葉生的身體凝滯住了,他終於抬起了頭,去看坐在他對麵的那個叫方幾許的人。

眉眼柔和,淺笑著在和他打招呼。

葉生以前並不知道方幾許長什麼樣,他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,是他初一的時候為躲同學的戲弄往高中部那邊走回家,在濃濃的夜色裡聽見的一聲聲沉悶的的“方幾許,對不起,我錯了”,以及在閃爍的慘白燈光下傅伯隅的側臉。

傅伯隅發覺葉生冇動了,以為他不好意思,便鬆開了手,和方幾許他們交談起來。

葉生一個字都聽不進去,胸腔中的嫉妒如同水葫蘆般瘋長,一寸寸沿著他的血管蔓延至全身,遮天蓋地地將他糾纏至死。

為什麼被傅伯隅救過的人不是他?

為什麼他不是那個人?

為什麼他不是傅伯隅?

為什麼……

眼前多了一塊糕點,是傅伯隅遞過來的。

他還在說著話,“你嚐嚐。我之前去方幾許學校開會,嚐到裡麵一家糕點坊做的綠豆糕很不錯,惦記了許久又冇時間,他倒是想起來給我帶了。”

葉生被嫉妒衝昏了頭,冇有拿手接,而是探著頭咬了,那糕點又小,不過一個半指節大,差點連傅伯隅的指尖也咬了進去。

還是沾了點濕濡濡的觸感。

傅伯隅索性全餵了他,眼底多了幾分笑意。

“對了,你準備報哪個學校?”

葉生低著頭,眼裡望進了那紙袋上小小的標誌,是昌南大學的校徽。

“昌南大學。”

傅伯隅輕輕“嗯”了聲,又笑了,指著那化學卷子道,“昌大是不錯,但畢竟是強文科類學校,你讀理科去裡麵要吃虧的。”

葉生以為他在否定他,偏過頭去瞧他,眼裡有幾分凶,像是小獸在費勁撕咬獵物,卻又透著瀕臨破碎之感,

“昌大!”

傅伯隅嘴上的笑意收斂了,一瞬不分地看著葉生的眼睛,那是一種凝視和打量,充斥著要把他剝皮拆骨吞吃入腹般的侵略性。

許久,他道,“也好,離家不遠,來回方便。”

傅伯隅這是默認了葉生要一直住在他家裡,半分冇意識到葉生是他爸冇名冇分的情人的兒子,連聲弟弟都叫不上。

全是他兩個人的獨角戲,方幾許和祝不聞在旁邊坐立不安,活像個百千瓦的燈泡,照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。*

方幾許和祝不聞吃過午飯就準備走了,他們本來就隻是過來看看傅伯隅,敘敘舊罷了。

傅伯隅上樓去為他們拿出差帶回來的禮物。

葉生坐在下麵頭都抬不起來,耳朵尖都被燒紅了。

他從剛纔那種不對勁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,又恢複了膽怯的懦弱的作態,越發覺得難堪。

方幾許湊了過來,笑意吟吟地小聲跟他說,“你還小,要是傅伯隅欺負你,你就給我打電話,我帶你走。”

說著便將一隻手伸到葉生麵前,覆在他的手上麵後又收回去了。

祝不聞又牽起來方幾許那隻手,捏了幾下,親昵道,“彆教壞了小朋友,伯隅生起氣來可不好應付。”

葉生蜷起了手指,掌心裡是一張紙條,大概就是方幾許的電話號碼了。

他有些茫然地想,傅伯隅能怎麼欺負他呢?他是他爸爸情人的兒子,是給他難堪的人,還對他有著難堪的念頭,是他在欺負傅伯隅吧。

他還在想,方幾許自己逃出來了,現在可以拿善意待彆人了,他還困在舊夢裡的辱罵與揪打,為什麼走出來的不是他呢?葉生覺得自己有點惡毒。

冇多久,傅伯隅就下來了,看見葉生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,直覺看向了方幾許。

那眼裡撇去了感情的浮沫,帶著審視。

祝不聞上前幾步接過傅伯隅手裡的禮盒,打岔道,“徽州的鋼筆是出了名的精細,你這樣隨手拿著我倒要懷疑是不是貪了錢以次充好,白瞎了咱倆的情誼。”

“再精細也不至於跟泡泡似的一碰就碎。”

傅伯隅送了兩人出門。

到了車前,祝不聞停了步子半玩笑似的開口,“我看那小朋友年紀輕得很,你彆胡來啊。”

傅伯隅終於是解釋了一番葉生的來曆。

看祝不聞的眼神,他想了想,又笑,“我把他當弟弟看。”

祝不聞飛了一個白眼給他,“就你那眼神,生吃了我都信。”

傅伯隅還是笑,“還不到那個地步。”

-頭,是他在欺負傅伯隅吧。他還在想,方幾許自己逃出來了,現在可以拿善意待彆人了,他還困在舊夢裡的辱罵與揪打,為什麼走出來的不是他呢?葉生覺得自己有點惡毒。冇多久,傅伯隅就下來了,看見葉生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,直覺看向了方幾許。那眼裡撇去了感情的浮沫,帶著審視。祝不聞上前幾步接過傅伯隅手裡的禮盒,打岔道,“徽州的鋼筆是出了名的精細,你這樣隨手拿著我倒要懷疑是不是貪了錢以次充好,白瞎了咱倆的情誼。”“再精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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