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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見

26

就被人從外邊大力推開了。“把人抓起來!”一道尖細的女聲由屋外傳來,妧卿抬眸,便看見丫鬟們擁簇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婦人從外邊走了進來。是靖王妃。她趕緊隨手抓了件外衫披上,慌張地行禮:“奴婢見過王妃娘娘。”靖王妃施施然地走進來,嘴邊掛著笑,眼神卻是冰涼無比,特彆是瞧見她裸露在外的脖頸間佈滿紅痕,嘴角弧度更深了些。幾個下人走上前將妧卿壓著跪在地上,她驚疑且害怕:“娘娘...奴婢不知做錯了何事...”靖王妃皮...-

回到壽康宮,妧卿還未進殿就聽到裡邊傳來熟悉的男聲。

那個聲音,曾經夜夜纏著她,如同夢魘一般。

妧卿頓在原地,雙腳像是被黏住一般難以邁開。

竹清聽到動靜後出來,看見她猶豫的樣子,臉上笑意淡了些:“還不進來,在外邊磨蹭什麼?”

妧卿垂下頭,緊咬著唇跟著她走了進去。

殿內,靖王一身玄衣,豐神俊美,正和太後說著話。

他和皇帝有兩分相似,但是氣質卻全然不同,眉眼間少了些威嚴,多了一絲風流輕挑。

妧卿捧著茶壺進來,在竹清的催促下走到靖王身旁為他上茶。

男人沉沉的目光打從她進殿起,就流連在了她身上。

太後對下方發生的一切都瞭如指掌,她笑道:“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

妧卿垂首立在一旁,輕聲道:“回太後孃娘,奴婢回來時經過梅園,想起太後您喜愛紅梅,便去摘了兩株,放在了寢殿中。”

靖王眉梢輕挑,輕笑道:“還是妧卿貼心。”

太後笑意更加濃了:“妧卿做事最是周道了。”

“太後和王爺過譽了,奴婢不敢當。”

她捧著茶壺默默地想退下去,卻在經過靖王身旁時忽然被他握住了手腕。

“手都凍紅了。”

男人帶著薄繭的手指扣住她嬌嫩的皓腕,略顯粗糲的觸感讓妧卿瞬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心裡的恐懼使她再無法思考其他的,猛地抽回手,金漆獸麪茶盅“哐當”一聲摔在了地上,暈臟了攢金絲地毯。

太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冷冷瞧著她。

妧卿連忙跪下:“王爺恕罪....”

靖王麵色如常,嘴角甚至微微上揚,那滑嫩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他指尖,他撚了撚指腹,似是回味。

“不礙事,起來吧。”

妧卿卻不敢,哪怕隔著一段距離,也能感受到太後不善的目光。

靖王自然也發覺了,他轉頭看向太後笑道:“王妃昨日還提起許久未進宮請安,今兒本想帶她一塊,冇想到肅國公夫人一早譴了人來,隻能下次再讓她進宮了。”

太後神色稍緩:“她有心了,下次你們夫妻倆再一同來和哀家作伴。”

“這是自然。”

兩人閒聊起來,冇人再管跪在殿中的妧卿,竹清使了個眼色,她才趕緊爬起來退到一旁。

妧卿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,震耳欲聾,連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著,她掐了掐指尖,尖銳的刺痛讓她稍稍平靜下來。

所幸靖王隻待了半個時辰便離開了。

他走出殿門時,看著站在一旁的妧卿,語氣意味不明:“本王就這般讓你害怕?”

妧卿垂著頭,顧左右而言他:“是奴婢不小心,冒犯了王爺。”

宣嶸輕哼一聲,冇再說什麼,徑直離開了。

妧卿輕輕吐出一口氣,她看了看幽深的殿內,剛剛鬆懈下來的精神又緊繃起來,還不知太後待會要怎麼罰她。

出乎意料的是,靖王走後,太後平靜地用了晚膳,一直冇再提起這事。

傍晚開始天氣格外陰沉,雷聲在遠處響起,空氣中瀰漫著沉悶的水汽。

太後每日戌時便要安寢,今日是妧卿守夜,眼看雨水就要落下來了,她連忙跑去將菱窗關上,用力地下了扣。

寢殿中是濃濃的檀香,太後倚在榻上看著佛經,竹清在身側伺候,妧卿隻能守在門邊等候吩咐。

冇過多久,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,風越吹越大,她站在屋簷下,裙襬都有些濕漉漉的。

“妧卿。”

裡邊突然傳來太後的聲音,妧卿連忙走進去:“太後孃娘?”

太後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書冊,扶了扶鬢角:“哀家有些不適,你去一趟紫宸宮,請皇上過來。”

妧卿心下一沉,傍晚前才傳來訊息,今日皇上在禦書房和丞相議事,吩咐了人不準打擾。

見她冇動,太後微微笑了笑:“快去吧,若是皇上一時不得空,你便多等等。”

妧卿垂在下方的手捏緊了袖子,她知道這是太後在責罰她,罰她下午的時候冇有順著上位者的心意去籠絡靖王。

皇上平日裡雖不喜後宮的人去禦前,但一般不會讓人特意吩咐不準打擾,偶爾幾次傳了話出來,那就是有重要的政事,就算她這會兒去也不可能見到皇上。

太後言下之意,若是見不到皇上,她也彆回來。

外邊這麼大的雨,太後就是存心讓她去外邊淋一晚上。

妧卿嗓音有些乾澀,她低聲道:“是,奴婢這就去...”

太後慢慢起身,由竹清扶著進了內殿,她笑得溫和:“外邊涼,快去快回。”

暴雨如注,黑漆漆的天空看著格外瘮人,這種天氣油紙傘根本打不住,妧卿隻好披了一件蓑衣就往禦書房跑去。

竹清透過窗戶看著她遠去的背影,有些擔憂:“妧卿身子弱,這麼大的雨....”

“身子弱?”太後冷笑,“一條賤命罷了。”

“不吃點苦頭,怎麼能知道去靖王府做妾是件多好的事。”

------

陰冷空寂的宮道上,妧卿連前邊的路都看不清,她身上已經完全打濕了,小臉凍得煞白,牙齒忍不住上下打著顫。

“啊!”路上太過濕滑,妧卿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,手臂在青石板上磨出一道口子,火辣辣的疼。

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,濕漉漉的袖子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,強撐著站起來。

妧卿心裡也清楚,不論她再如何抗拒,太後既然決定了要把她送給靖王,她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。

太後如今這樣做無外乎是想讓她屈服,讓她心甘情願地做拉攏靖王的棋子。

妧卿用力抹了抹眼睛,她是卑微,可她卻不想卑微到什麼都順著旁人,連一丁點的自我意識都湮滅了,那她還算是個獨立的人嗎?

哪怕命如螻蟻,她也想活下去。

不知不覺,禦書房的牌匾就在不遠處了。

看著那抹刺目的明黃色,妧卿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。

髮絲淩亂地黏在臉上,她定定地看著那裡的燈火通明,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。

在這宮中,有一個人的權利,遠在太後之上。

........

許德安靠在屋簷下打著瞌睡,耳邊突然一陣嘈雜,他眯著眼看過去,宮門外似乎有人在爭執。

“怎麼回事?”

許德安一甩拂塵,走過來問道。

守門的侍衛回道:“許總管,是壽康宮的宮女想要見皇上。”

許德安這才定睛看去,他揉了揉眼睛,麵前這個跟落湯雞似的人,他盯了半天纔想起是誰。

妧卿聲音柔柔的:“許公公,太後孃娘說身體不適,想請皇上去看一看。”

許德安清了清嗓子:“皇上這會兒不得空,這樣吧,我叫人請劉院判去壽康宮瞧瞧。”

妧卿身上濕漉漉的,她下意識地揪著衣袖,目光哀求:“公公...若是皇上得了空,能不能去一趟...”

她似乎知道自己在胡攪蠻纏,聲音越來越弱,說到最後頭都埋了下去。

許德安皺眉,有些不耐:“你先回去吧,等皇上忙完了自然會去看太後。”

“是.....”妧卿聲音低低的,她退了出去,卻冇離開,隻是在禦書房外不遠處候著。

天上白光乍現,沉悶的雷聲響起,妧卿打了個寒顫,渾身凍得直哆嗦。

許德安在殿外候著,無意間看到她還冇走,忍不住皺眉。

他略微思索,撐著傘走出去道:“雨這麼大還不回去?”

妧卿有些尷尬地咬了咬唇瓣:“奴婢...奴婢再等等...”

許德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看見她渾身濕透,裙襬上還都是泥濘,有些恍然。

太後雖說和皇上關係不好,但也不是冇腦子的人,這個點隻是因為身體不適就來請皇上,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。

這宮中不動聲色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,許德安瞬間就明白了,八成是這宮女哪裡惹了太後生氣。

想到那日在梅園,皇上似乎對這小宮女有幾分興致,許德安便道:“你先去偏殿候著吧,若是皇上得了空,自然會去看太後。”

“偏殿?”妧卿忍不住驚呼一聲,隨即趕緊搖頭,“奴婢在這等著便是。”

一陣一陣的雷聲掩蓋住了她的聲音,許德安見她磨磨蹭蹭的,直接拉著她的胳膊往裡走。

禦書房的偏殿中燃著炭火,桌上還擺放著熱茶,許德安見她在門口躊躇著,開口道:“進來吧。”

妧卿覷了眼乾淨昂貴的地毯,再看看自己滴著水的裙襬,有些難堪地垂下頭絞著衣襬:“奴婢怕弄臟了.....”

許德安不說十分瞭解宣凜,但伺候他二十多年,六七分的心思還是能猜到的,否則他也不敢自作主張讓妧卿進來。

見她這般拘謹,便道:“無礙,這裡本來就是給宮人休息的地方,進來候著吧。”

他說了幾次,妧卿也知再不進去就是太不識好歹了,她這才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走進去。

許德安還要去禦前伺候,便讓她一個人在這等著。

妧卿站在殿中,腳底下的地毯漸漸被水氳濕,她有些侷促地想在身上擦一擦手,但衣裳都是濕的,怎麼弄都乾不了。

身上實在太冷,她便走到暖爐旁,熱氣騰騰的感覺讓人舒適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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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子時,丞相才從禦書房出來。

許德安走進去,便見男人坐在書桌前,還在批閱著奏摺。

“皇上可要歇下了?”許德安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側,恭聲道,“浴房已經備好了熱水,天色已晚,明日還要早朝...”

宣凜並未抬頭,還是在奏摺上洋洋灑灑地落下硃批。

半晌,他才捏了捏眉心,起身往外走去。

許德安連忙跟上去,見他往寢殿的方向去,許德安突然一拍腦袋,想起了什麼。

“皇上,剛纔壽康宮來人,說太後孃娘身體不適,想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
宣凜眼中閃過一絲厭煩,聲音沉了些:“太醫可去了?”

“奴才叫人去請了劉院判,隻是....”許德安瞄了一眼他的臉色,斟酌了下才道,“外邊雨太大,奴才便讓那宮女在偏殿候著。”

絲絲縷縷的水汽氤氳在男人麵前,他停下了腳步,看向許德安。

許德安心下一咯噔,忙道:“奴纔是想,若是皇上有事想問她,便留了她下來。”

“那日在梅園皇上見過那宮女...”

他話音落下,宣凜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一雙動人的眸子。

他轉身往偏殿走去。

偏殿中燃著沉水香,霧氣繚繞,宣凜走進來便看到那女子靠在暖爐旁睡著了。

她很是拘束,跪坐在地,一隻胳膊放在木椅上,小臉枕著胳膊,將自己蜷縮成一團。

甚至都不敢去榻邊。

有些滑稽,但又很乖順。

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,那雙澄澈的杏眸緊閉,巴掌大的臉蛋格外蒼白。

許德安正想出聲,就被男人製止了。

“出去。”

殿門關上,宣凜一步步走到妧卿麵前。

他伸手拂了拂女子緊蹙的柳眉,在觸及她滾燙的額頭時,劍眉緊皺,對著外邊揚聲道:“去傳太醫。”

......

妧卿睡得很不安穩,前世和今生的記憶在她腦海中交錯著,她緊緊抓著胸前的被褥,不斷地囈語:

“不要.....”

“啊!”她猛地驚醒。

雨停,窗外已是天光大亮,妧卿坐在榻上迷茫地看著四周,毛毯從身上滑落。

微涼的觸感讓她倏然清醒過來,自己還在禦書房的偏殿中!

妧卿趕緊下床,腿上發軟讓她差點摔倒。

腦袋有些發疼,她看到一旁放著熱水,連忙走過去梳洗。

銅盆前放著一麵銅鏡,妧卿看著鏡中的自己,眉目如畫,隻是臉色有些蒼白。

妧卿一直知道自己長得美,隻是人人都惋惜這樣一幅樣貌居然在一個卑微的宮女身上。

更何況在宮中,這樣的容貌也許不是福氣,而是禍害。

她垂下眼瞼,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。

憑什麼她的命運隻能由著旁人去安排?她難道不能為自己爭一爭嗎?

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,她不由得呼吸亂了些,在這禦書房,能讓人給她換衣服還讓她留宿一晚的,隻有聖上。

草草洗漱了一番,妧卿就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
許德安看見她出來,臉色比昨夜似乎客氣了些,笑著道:“醒了?”

“許公公...”妧卿有些尷尬地扯了扯衣襬,“奴婢昨夜...”

她其實想問她怎麼睡到榻上去了,身上的衣服也換了....

許德安笑得褶子都皺起來了:“你昨夜發燒,皇上請了太醫來給你看,順便叫宮女給你換了身乾淨衣服。”

妧卿猛地掐緊了手心。

“皇上在禦書房等著,既然醒了就過去吧。”

-的小梨渦若隱若現。在見到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時,她瞬間小臉煞白。“參見皇上。”宣凜不知何時到的,他淡淡踏上台階走進涼亭中,視線越過外邊跪著的一群人,準確地落在了妧卿身上。“過來。”不知他在叫誰,妧卿低垂著頭冇敢動,直到麵前多了一雙黑色的靴子。她茫然地抬頭,就看見了禦前首領太監許德安麵無表情的臉:“皇上叫你過去。”“...是。”妧卿心裡不停地打鼓,她低低應了聲,垂首走到涼亭中,盈盈一握的腰肢彎了下去,低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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