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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

26

依賴他,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:“奴婢等王爺回來...”男人輕笑著,低頭親她:“乖...”“等這次回京,本王便給你侍妾的身份。”.......天色微亮,妧卿醒來時身旁已是空落落的。微涼的床褥昭示著那人已經離開很久了。床上的女子眉尖輕蹙,眸光飄向窗外,似是在看飄零的落葉,又似透過窗楹看無邊無際的天空。妧卿將自己蜷縮起來,她是太後送到靖王府的,一個冇名冇分的通房丫頭,府中人人都不喜歡她。隻有宣嶸在的時候,...-

秋霖脈脈,雨聲淅瀝。

夜色陰沉得可怕。

靖王府的廂房中卻是滿室春色,紅燭高燃,影影綽綽地照著兩道糾纏的人影。

“不要了......”

許久。

男人起身坐在床沿,拿起一旁的衣裳披在身上。

緊攥著衾被的纖纖玉指鬆了開來,妧卿目光中還帶著絲迷離,她看著男人的背影,咬著唇,語氣拘謹:

“王爺要走了嗎?”

宣嶸回過頭,藉著昏暗的燭光看她。

妧卿有些羞澀地將被子拉高,又小心翼翼地問了句:“王爺什麼時候回來?”

男人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臉,低沉的聲音中帶著饜足:“卯時便要出發,約莫半個月回來。”

女子似乎很依賴他,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:“奴婢等王爺回來...”

男人輕笑著,低頭親她:“乖...”

“等這次回京,本王便給你侍妾的身份。”

.......

天色微亮,妧卿醒來時身旁已是空落落的。

微涼的床褥昭示著那人已經離開很久了。

床上的女子眉尖輕蹙,眸光飄向窗外,似是在看飄零的落葉,又似透過窗楹看無邊無際的天空。

妧卿將自己蜷縮起來,她是太後送到靖王府的,一個冇名冇分的通房丫頭,府中人人都不喜歡她。

隻有宣嶸在的時候,她的日子纔會好過些。

出神間,廊外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,妧卿連忙坐起身,沉重的腳步聲像是敲擊在她心上。

冇等妧卿下床,門就被人從外邊大力推開了。

“把人抓起來!”

一道尖細的女聲由屋外傳來,妧卿抬眸,便看見丫鬟們擁簇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婦人從外邊走了進來。

是靖王妃。

她趕緊隨手抓了件外衫披上,慌張地行禮:“奴婢見過王妃娘娘。”

靖王妃施施然地走進來,嘴邊掛著笑,眼神卻是冰涼無比,特彆是瞧見她裸露在外的脖頸間佈滿紅痕,嘴角弧度更深了些。

幾個下人走上前將妧卿壓著跪在地上,她驚疑且害怕:“娘娘...奴婢不知做錯了何事...”

靖王妃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她跟前,妧卿不敢抬眼,卻也能感受到那淬了陰冷,像是要把人活剝似的目光。

突然,一隻塗著丹蔻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:“太後明著送你來服侍王爺,實則是讓你打探靖王府的訊息吧?”

妧卿急切地搖頭:“奴婢不敢!”

當今太後餘氏並非聖上生母,二人關係冷硬。

而靖王作為曾經奪嫡的強勁人選,手中勢力不小,太後送她進府不過是因為餘氏一族衰敗,想要向靖王示好罷了。

“是嗎?”靖王妃似笑非笑地掐著女子的下顎,“你整日進出王爺的書房,還敢說自己清白?”

妧卿哭著搖頭:“是王爺讓奴婢去的......”

靖王妃臉上的笑意頓時消散,她示意一個端著托盤的侍女上前:“本王妃念在你好歹也服侍了王爺大半年,留你個全屍。”

目光觸及那白玉瓷碗,妧卿眼中升起霧氣,萬般膽寒:“奴婢真的冇做過.....”

她自知身份低微,冇辦法反抗太後,被送到靖王府後也是謹慎本分,連自己的小院都不怎麼出去。

如今,卻因為靖王妃無憑無據的一句話,就要葬送自己的性命嗎?

看著侍女端著瓷碗走近,妧卿掙紮得更加厲害了,盈盈杏眸中攢聚著淚水,嬌媚的容顏彷彿一下子失去了光彩。

靖王妃不耐地示意他們快些,她早就看這賤婢不順眼了,如今趁著王爺出京,乾脆解決了她,一了百了,省得整日瞧著礙眼。

“不要!放開我!”藥碗強硬地遞到嘴邊,妧卿緊緊閉著嘴,使了全身的力氣推拒著。

一旁的嬤嬤上前掐著她的臉強迫她張嘴,黑漆漆的藥汁一點一點地灌了下去。

“啪!”

藥碗摔碎在地上。

妧卿無力地癱軟在地,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。

她衣衫淩亂,白皙的臉上都是掐出來的紅痕,無助地蜷縮著身子低泣痛吟著。

靖王妃這才長出一口氣,她麵目逐漸猙獰,惡狠狠地道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
“把這都收拾乾淨。”

靖王妃輕蔑地瞥了她一眼:“等王爺回來,隻說這賤婢畏罪自儘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苦澀的藥汁進入肚中,妧卿隻覺得下腹一陣陣劇痛襲來,讓她痛不欲生。

珠沉玉隕,妧卿漸漸失了力氣,手指無措地在地毯上胡亂抓著,眼前漸漸一片漆黑。

她的意識慢慢模糊......

秋風呼嘯,滿院的山茶花揚起了潔白的花瓣......

-------

渾渾噩噩,恍恍惚惚。

妧卿記得那碗毒藥入腹的感覺。

很疼。

她卑微而短暫的一生,都結束在了那個秋天。

像是過了很久,耳邊漸漸響起略顯嘈雜的叫罵聲。

臉側冰涼,像是有人走動間帶起的微風。

“動作快些,要是誤了吉時,看我怎麼收拾你們!”

“說你呢!”

“拿穩了!”

這聲音妧卿很熟悉,在宮中五年,聽得最多的,就是太監用這種尖細刺耳的聲音訓人。

太監??

天上也有太監??

四周倏然靜了下來,妧卿猛地睜開眼,就對上了幾雙黑漆漆的眼睛。

紅牆金瓦,銀裝素裹。

這是在宮牆之下!

京城的冬日冰雪不斷,一夜大雪,兩旁的積雪都有一尺厚,屋簷上的雪水滴落在她頸間,妧卿一下子就站了起來。

手上的托盤隨著她的動作,“哐當”一聲摔在了地上。

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
“你在乾什麼?!”一個穿著深藍色太監服的人一臉驚疑地走過來指著她罵罵咧咧,“摔碎了太後孃娘要供奉的琉璃盞,你找死是嗎?”

說著他就抬起手想打過來,妧卿腦子裡渾渾噩噩的,下意識地緊閉上眼睛。

“公公息怒。”一旁的宮女連忙攔住他,好聲好氣地賠罪,“妧卿可能是有些凍著了,還好冇摔碎,咱彆誤了吉時啊...”

那宮女連忙撿起琉璃盞擦了擦遞到妧卿手中,看到這張熟悉的臉,妧卿手都顫抖了起來。

是秋筠,是在壽康宮中和她住一起的秋筠。

妧卿迷茫地張望著四周,紅牆金瓦,這是在宮中!

怎麼會?

她明明已經被太後送去了靖王府。

打那以後,她就再也冇能進宮過,直到死,都冇能再見到秋筠。

“秋筠姐姐...”妧卿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如今是什麼時候?”

秋筠趕緊拉著她走在隊伍後邊,低頭小聲道:“你怎麼了?剛纔突然搖搖晃晃的,我還以為你凍傻了。”

妧卿不知道該怎麼說,她視線落在手中的托盤上,裡邊是太後親自題字的琉璃盞,上麵赫然寫著:

元昭六年,十二月初三。

她重生了!

重生回到了一年前!

妧卿腦子裡一片混亂,不敢相信。

忽然,宮道上傳來了擊掌聲。

是聖駕過來了。

眾人臉色立即變得恭敬,屏息退到牆邊跪下,垂首不敢直視。

妧卿慢了兩息,她下意識地朝著鑾輿看過去,直直對上了一雙凜冽的黑眸。

她僵在原地,直到秋筠拽了她一把,膝蓋磕在青石板上,疼痛讓她回過神趕緊跪在了一旁。

在人群中,她慢了瞬息的動作格外明顯,宣凜自然瞧見了這一幕。

白茫茫的雪地中,女子一襲青色宮女服飾,蘭花樣式的耳墜緩緩搖曳著,風輕輕地帶起了她的髮絲。

剛纔那一眼,女子一雙杏眸澄澈得彷彿秋水,裡邊滿是怔楞和茫然。

宣凜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養的狸奴,被吵醒時就是這般懵懂的樣子。

男人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。

鑾輿適時地停了下來,男人低沉清冷的聲音在上方響起:

“哪個宮的?”

為首的太監立馬堆起笑,腰彎得更低了:“回皇上,奴才們是壽康宮的,正要將太後孃孃的琉璃盞送去法華殿開光供奉。”

妧卿老老實實地跪在那,一雙纖柔瑩白的手捧著托盤,垂著頭讓人隻能看到一截如凝脂般白皙的後頸。

隻多看了一眼,男人指節輕點著扶手:

“走吧。”

-十株紅梅依然傲雪而立,如胭脂一般映著蒼茫的白雪,豔麗且遒勁。妧卿想折幾枝回去放在殿中。她走到樹下抬頭望去,先是伸手撥弄掉花瓣上的積雪,簌簌雪花落下,冰棱子掉進了她的領子裡,妧卿連忙縮起脖子,癢癢的,又很涼。落日餘暉映在她臉上,像潔白的山茶花染上紅霞,嬌豔欲滴。“妧卿姐姐?”一個小太監叫住了她,妧卿連忙回頭,就看到小路子衝著她招手。小路子是花房太監,平素來往多,一來二去的便熟識了。“妧卿姐姐怎麼過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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