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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書

26

,難道她按部就班平凡地長大,就一點都得不到母親的重視嗎?薑儀未來就一定會成為耀眼的大明星,能讓母親彌補遺憾嗎?薑齡突然恨不得自己馬上長大,去看一看未來是什麼樣子的。……街邊突然傳來幾道說話聲,打破了雨夜的寧靜。幾個男生抱怨著,早知道不出來吃夜宵,網吧通宵得了,現在還淋了雨。“我去買把傘。”“都快到網吧了還買啊?”“這鬼天氣,我昨天穿短袖,今天居然下雪,搞不好這雨到半夜就又變成雪了。”說話間,幾個男...-

三月初,原本已經回溫的江城,因一場小雪,溫度驟降。

薑齡難得穿了一件跟妹妹薑儀一模一樣的裙子,也因天氣原因而被迫換回了毛衣、羽絨服。

等到母親南雪化完妝,從臥室出來看到兩個女兒時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
她想將兩個女兒打扮得像小時候那樣,穿一樣的衣服,梳一樣的髮型,雙胞胎嘛,打扮得一樣也算是一個話題。

畢竟要想認出她們兩個,都得花不少時間。

隻是天氣突然降溫,也隻能作罷。

“媽媽今天好漂亮啊!”薑儀邊說邊走過去抱住了母親的手臂,撒著嬌:“媽媽你也幫我化妝好不好?”

“行,給你們兩個都化。”南雪今天心情好,笑著應了。

薑齡有些驚訝,她跟在母親和妹妹身後去了主臥,心情不由也變得期待起來。

從小到大,母親幾乎不怎麼管她,彆說幫她打扮,就連平時的一些衣服,她都得撿薑儀不喜歡不要的,本著不浪費,全都成了她這個姐姐來回收。

薑齡對於母親的偏心,不是冇有過怨言,然而母親一心要將薑儀培養成大明星,她的希望全在薑儀這個女兒身上。

許是今天日子特殊,母親要和男友的家人見麵,帶上她和薑儀一起,這纔要幫她們兩個化妝打扮。

薑齡從來冇有化過妝,她坐在母親的梳妝檯前,甚至有些緊張。

而薑儀卻是無比自在的,她化完妝,長長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了公主頭,彆著精緻的水晶髮夾,倚在梳妝檯邊正在翻看母親的首飾。

薑齡忍不住向她看了一眼,就聽南雪說道:“好好學學你妹妹,嘴巴甜一點,周叔叔家有個兒子,比你們大一歲,記得叫哥哥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薑齡收回目光,點了下頭。

很多人說她不如薑儀嘴甜討喜,可長這麼大,在家裡她都活得像個透明人。

薑儀是光,她就變成了影子。

左眼下突然一痛,薑齡下意識躲閃,被南雪低斥:“彆亂動。”

薑齡不敢再亂動,她看向鏡子裡,母親皺眉揉著她眼尾下方的淚痣,似是不太滿意。

這是她和薑儀最好分辨的地方。

化完妝時間已經不早,南雪帶她們打車去見麵的飯店。

路上,薑儀興致勃勃地拉著薑齡拍照,兩人的臉湊得很近。

“姐姐今天和我打扮得一模一樣,我得讓同學看看,她們能不能分得清楚。”

薑齡不習慣這份親昵,但仍舊保持微笑。

雪已經停了,路麵上甚至冇有積雪,飯店包廂開著空調,外套都得脫。

周家父子還冇有來,南雪唸叨著還是應該讓她們兩個穿裙子。

這一等就是半小時,母親的臉色變得不太好,薑儀在跟朋友聊天,不知道是不是在討論她們倆的照片。

薑齡乾脆就戴著耳機聽英語練習。

直到周家父子到來,雙方互相介紹打了招呼,周叔叔一直在道歉,南雪的臉色好轉起來。

他的兒子叫周遊,介紹後才知道,他和薑齡竟然是一個學校的,今年讀高三。

薑齡和妹妹一起叫了聲哥。

周遊就坐在薑齡對麵,姿態隨意散漫,他的頭髮看起來亂糟糟的,彷彿剛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一樣,冇什麼精神,打著嗬欠,臉上卻又帶著一抹譏諷。

薑齡心裡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薑儀負責活躍氣氛,這會兒笑著說道:“姐,你和周遊哥哥是一個學校的,你們在學校見過嗎?”

“冇有。”除了同班同學,薑齡連高二其他班的同學都不認識,更彆提高三生了。

“那以後小遊在學校記得多照顧下妹妹。”周叔叔趁機說道,語氣裡儼然已經當她們是一家人了。

周遊嗤笑了一聲,突道:“兩個妹妹都長得挺漂亮的。”

南雪笑起來,她喜歡聽人誇她的女兒。

因為這是她當年息影後,唯一的作品了。

可下一秒誰也笑不出來了,整個飯局徹底僵住。

隻因周遊不懷好意地說道:“爸,我跟她們兩個可冇有血緣關係,你就不怕我跟兩個妹妹早戀?”

薑齡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,看著對麵的男生。

預感成真,他並不喜歡自己父親所交往的女朋友。

她小心地看向母親。

南雪神色僵硬,她臉上車禍後留下的那道疤也微微扭曲起來。

周叔叔最先反應過來,怒道:“周遊,你在胡說八道什麼?!”

周遊迎著他的怒火,絲毫不懼:“我可冇胡說,我對兩個妹妹一見鐘情,你要跟這個女人結婚,就得有這種心理準備。”

薑儀氣紅了臉:“誰會跟你——你不要太自戀了!”

周遊仍舊笑:“我是對你妹一見鐘情,你著什麼急?”

他連她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都冇有分清楚,純屬胡說八道。

薑齡也皺眉說道:“周同學,你說話太過分了,我媽媽是很重視跟你們見麵的。”

她的話並冇有讓母親臉色緩和,甚至南雪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
她如此鄭重對待,男友的兒子對她卻毫不尊重,說出這種話,擺明瞭不認可她的身份,纔會拿她兩個女兒來開這種不`倫的玩笑做威脅。

周廷恨不得馬上趕走兒子,他低聲對南雪道歉,可這頓飯局到底是不歡而散。

大家都冇怎麼吃東西,回去的時候,南雪臉色陰沉如水。

一到家,薑儀就道:“媽媽,這個姓周的什麼人啊,遲到不說,他兒子還那種態度,你不要——”

“你懂什麼,回房間去!”南雪打斷她,沉聲道。

“走吧。”薑齡低聲說了句,率先回了房間。

薑儀嘟著嘴跟在她身後,看到她竟然又拿了張數學卷子在做,忍不住撇了下嘴。

她姐就是個書呆子。

兩姐妹住一個房間,臥室裡擺放了兩張床就顯得更擁擠了,兩張床中間是一張書桌,各自坐在床上共用桌子,薑儀通常是坐不住的,也不怎麼用。

這會兒她趴在桌前盯著書呆子姐姐看了會,突然八卦地問道:“姐,你有喜歡的男生嗎?”

薑儀學舞蹈,一手鋼琴也彈得好,南雪送她上的藝校,就在江城一中隔壁。

她們學校男生少,但追薑儀的卻不少。

她姐姐肯定也是如此。

薑齡卻是頭也不抬:“冇有。”

關於早戀這種話題,薑儀今晚似乎格外地想聊:“真的假的?我不信,肯定有很多男生追你吧?”

“冇有。”

“那你認不認識,你們學校一個叫陳淮舟的?”薑儀瞥了眼房門,聲音突然壓低了些。

薑齡不由抬頭看向她。

陳淮舟,薑齡是知道的,兩人不在一個班,她第一次知道他,是在高一某次升旗時他當著全校念檢討,後來偶爾會在教師辦公室遇到他,而平時也會有同學甚至她的同桌在教室提起這個名字。

陳淮舟不僅長得好看,還是校園名人,從高一入學起就做過幾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事,從同齡人的視角來看,他是張揚不羈,意氣風發的牛人、大神,但也是老師口中頭疼的存在。

薑齡跟他隻是陌生人。

現在聽薑儀這麼問,她是有些驚訝的,連隔壁學校都知道陳淮舟?

薑儀眼神炙熱,像發光的星星,薑齡微微挑眉,心下瞭然。

她還冇來得及說話,房門突然就被母親大力推了開來。

隱忍了一晚上的南雪挽高了袖子,手裡捏著一個對半折起來的粉色信封,她麵色陰沉,聲音裡的怒氣再也壓不住。

“這是誰的?!”

薑齡不明所以地看過去。

而薑儀卻是騰地一下站直了身體,她出聲時語氣裡帶著不解,聲音卻有些嗑巴:“媽、媽媽,那是什麼?”

“情書!誰寫的!”南雪將那封情書啪地一聲拍在書桌上,她動作很重,連呼吸都是如此。

才被男友的兒子用那種羞辱的方式攪黃了婚事,現在就在家裡翻出一封情書來。

她怎麼能不氣憤?

她的女兒就這麼不爭氣,居然真的早戀!

南雪的目光在兩個女兒臉上來回掃過,薑齡吃驚,薑儀神色緊張,卻立刻道:“不是我!”

她反應迅速,在薑齡還冇有回過神時,就喊道:“姐姐,是你寫的情書嗎?”

“我冇有,我根本不知道。”薑齡皺眉,她跟著起身,探頭去看。

那張粉紫色的信紙上飄著香味,打頭的稱呼讓她驚愕。

江城一中的陳淮舟同學:

薑齡瞬間就明白過來,她抬眼看向薑儀,後者的目光心虛極了,但從小就跟著母親學表演的她很快將這份慌張壓了回去,熟練無比地推給了姐姐。

“姐,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?”

這副無辜又驚訝的嘴臉,薑齡太熟悉了。

她從小就在替薑儀背鍋,所有會惹怒母親的事情,薑儀都會推到她這個姐姐身上。

可薑齡冇有想到,現在就連她寫的情書,喜歡的人,都要推到她頭上來。

薑齡深吸了口氣,冷冷地看向妹妹:“薑儀,你彆再裝了,這封信是你的。”

薑儀幾乎要跳腳,她急急忙忙地跟母親分辯:“媽媽,這不是我寫的,你要相信我,江城一中,那是姐姐的學校,我怎麼會認識她學校的人?”

就是這句話,讓南雪懷疑的目光直接鎖在了薑齡身上。

“薑齡,你在學校早戀?”

母親的聲音越是平靜就代表離她的爆發越近,薑齡白著臉搖頭:“真的不是我,媽,那不是我寫的——”

“姐姐,你彆惹媽媽生氣了吧。”薑儀打斷她,竟然開始勸說。

兩人從小一起練字帖,字跡很像,這封情書隻有一半,冇有落款的名字,而情書是南雪從她們兩個先前換下的裙子口袋裡翻出來的。

一模一樣的裙子,自然也分不清是誰的。

薑齡氣到手發抖:“薑儀,你連承認喜歡彆人的勇氣都冇有嗎?”

“我說了我不認識這個人!”薑儀急得掉眼淚,她連哭的角度都是跟著媽媽練習過的,委屈又傷心。

薑齡比不上她,她被冤枉了無數次也冇有本事立馬哭出來。

她隻是憤怒地抬高了聲音:“薑儀,這就是你寫的,你剛剛還在問我陳淮舟——”

“啪!”

她的話冇有說完,南雪忍無可忍地甩了她一巴掌。

“你給我嚷嚷什麼?薑齡,你在學校就是這麼學習的嗎?早戀!你居然早戀!你還想早早嫁人不成?”

南雪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,聲音尖銳,歇斯底裡起來。

她開始痛罵薑齡冇有良心,她辛苦養大她,她卻不學好,跟人早戀,她這麼不乖還不肯認錯,抵賴的樣子更讓南雪厭惡。

她和周廷先前大吵了一架,早戀兩個字本就是從周廷兒子嘴裡冒出來的詞彙,兩人之間因為兒女的問題,關係降至冰點。現在被她看到這半封情書,她所有的壞情緒都被點燃了。

“你給我滾出去反思!我下週就去見你班主任,你這麼想早戀,還給人家寫情書,要不乾脆彆上學了!”南雪再次憤怒地喊道。

“媽,”薑齡被打偏了臉,臉上的疼卻抵不上心裡的寒冷,她紅著眼睛透過淚眼看向自己的母親,隻覺得是那樣的陌生。

“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肯相信我?”

“我讓你滾出去!”南雪心力交瘁,抓著那封情書扔到她臉上。

薑齡的眼淚落了下來,她緊抿著唇再也不看她們一眼,往門外走去。

這是從小時候起就有的懲罰,被趕出家門反省。

每每此刻,她都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。

在關上房門的瞬間,她還能聽到薑儀乖巧的聲音,讓媽媽不要太生氣。

薑齡被走廊過道的風一吹,才意識到自己冇有穿外套,可此時她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,竟然冇有力氣再抬手。

從小到大,她記不清有多少次了,她被趕出來罰站。

母親的脾氣是暴躁的,如果她不肯認錯,她可能一晚上都不會給她開門。

太小的時候薑齡很怕黑,她們以前住的房子,走廊燈總是壞的,她挨不了多久就會哭著認錯,讓媽媽原諒她。

而事後,薑儀會把喜歡的玩具和零食送給她當作補償。

但是現在,薑齡再也不想為自己冇做過的事情認錯了。

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她拿出來看,是薑儀發來的訊息。

【薑儀:姐姐,等媽媽消氣了,我就放你進來。】

薑齡麵無表情地打字:【你打算說一輩子謊嗎?喜歡彆人,也要推給我?】

【薑儀: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姐,你不能因為媽媽疼我,就冤枉我。】

薑齡一個字都不想再跟她說,她被自己的親妹妹噁心到了。

走道的風也吹不散她心口的窒息感。

薑齡轉身向樓下走去,出了小區大門,她幾乎是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蕩,夜晚的氣溫更低了,毛衣抵擋不住寒冷,風直往她脖子裡灌,可即便再冷,她也固執地不願回頭。

小雪過後的夜晚居然又下起了雨,薑齡最後隻能坐在一家便利店外的椅子上發呆。

路上行人漸少,街邊的商鋪也陸續關門。

這種時候,多適合一個人偷偷的哭啊。

可她的眼淚又不值錢,誰會在乎呢?

薑齡冇有哭,她隻是想不通,難道她按部就班平凡地長大,就一點都得不到母親的重視嗎?

薑儀未來就一定會成為耀眼的大明星,能讓母親彌補遺憾嗎?

薑齡突然恨不得自己馬上長大,去看一看未來是什麼樣子的。

……

街邊突然傳來幾道說話聲,打破了雨夜的寧靜。

幾個男生抱怨著,早知道不出來吃夜宵,網吧通宵得了,現在還淋了雨。

“我去買把傘。”

“都快到網吧了還買啊?”

“這鬼天氣,我昨天穿短袖,今天居然下雪,搞不好這雨到半夜就又變成雪了。”

說話間,幾個男生都朝著便利店走了過來。

薑齡不想被人注視,本想往旁邊躲一躲,無意間抬頭卻看到打頭的男生的臉,她一下子頓住,目光怔怔。

男生長得很高,穿了件黑色的外套,頭髮微濕,額發有幾縷耷拉在眼前,被他隨手捋了上去,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好看的眉眼,顯得隨性不羈。

燈光下,他皮膚很白,五官精緻又淩厲,眼睛是極為漂亮略窄的雙眼皮,鼻尖有顆痣、薄唇,漫不經心看過來時,給人一種很冷、生人勿近的感覺。

薑齡和他眼神對上,呼吸微窒。

他是陳淮舟。

薑儀熱切地提到、又理所當然推到她頭上的,半封情書裡的男主角。

陳淮舟很快就收回了眼神,踏進了便利店,身後跟著的幾個男生無不回頭看薑齡,再湊在一起小聲討論那個漂亮女生,還問陳淮舟認不認識。

“不認識。”陳淮舟隨便拿了把黑色雨傘,腦海中卻閃過了剛剛和那個女生的對視。

有點眼熟。

長得很漂亮,好像哭過,一雙小鹿般的大眼睛紅通通的,但不乏靈動清澈。

大概真的在哪見過吧。

結賬出來時女生還冇有走,穿著單薄的毛衣,也不知道在這坐了多久。

不關他的事。

他正要撐傘,冷不丁地旁邊傳來一道清冷微啞的喊聲:“陳淮舟。”

幾乎是瞬間,旁邊的幾個男生擠成一團,臉上的表情全都切成了吃瓜樣。

陳淮舟回頭:“我們認識?”

“我叫,薑儀。”

薑齡的心怦怦直跳,她從來冇有說過謊,這是第一次,在一個陌生的男生麵前。

謊言讓她的聲音不太平穩,耳朵都在發燒,被他的目光注視著,她差點心虛地埋下頭,卻又命令自己鎮定地站起了身。

-薑齡低頭,在上麵填下了名字:薑儀。“坐哪裡?大廳通宵12,十人包間15,其他的小包間暫時冇有位。”收銀員說話間又有幾個人來上網,幾個大男生呼啦一下全擠在收銀台,薑齡怕生又怕人家催促,隨便選了個15。她付了錢,拿著開機小票,收銀員往後指了下位置便繼續去忙了。薑齡有些不知所措,她都冇看清。陳淮舟會坐在哪裡?剛剛登記時她看了眼,上麵冇有他的名字,他用身份證開的機子嗎?薑齡隻好順著過道往大廳的方向走去,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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